星期一新的學期正式開始,我如常要教授三科。今次不同之處只有一個,就是我任教多年來是最少學生報讀的一次。其實「復常」後修讀的學生人數已經不知不覺間減少了,原因不明,怎料今次真的很誇張(或是形勢嚴峻)。
有些地方是可以理解的,學科受着先天的限制,例如希伯來文一科我已在上學期還未開始時就按過往「業績」預計到下學期會少三分一人,結果真的由22人減到14人(我突然感到自己好「英明」,維持一貫趕客的能力)。另一科是亞蘭文,雖然安排了在晚上授課,若是其他科就可以吸納多一些人下班前來修讀的,但礙於課程性質,早就預料報讀人數不多,結果只有6人修讀(真是「精英中的精英」……死士)。最後一科是經科(書、士、得),理應多一點學生,不過結果只有20人,幸好有5人是旁聽充撐一下場面,否則更加門庭冷落,但仍是盡破過往的記錄。這與平時約四十人,有時還可以到近百人的情況完全不同。我要找理由解釋當然輕而易舉,就是課堂今次經科安排在早上8:30上課,加上兩年前我已教過相同的一科,上年又開了撒母耳記吸納了要修讀「歷史書」的學生,剩下需要修讀的學生根本不多。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的吸引力大不如前,或許學生也厭倦了我經文測驗、考試、書評功課等繁複要求。
總之我收到學生名單後真的有點驚訝,雖然這幾年香港的各大神學院普遍收生下降得很嚴重,但估不到真的對我的科目造成如此巨大影響。反觀疫情時進行網課還比現在還得好,例如最初的出埃及記有74人(旁聽6人),及後教到「哀鳴遍野」不停追趕經文章節的以賽亞書都有70人(旁聽20人,上星期才知有學生在日本旁聽)。今學期學院在我身上嚴重虧本啊!幸好學院暫時沒有用KPI來衡量我們的工作。
雖然我今個學期只有一科經卷科,也預料不到只有20人。不過我還未知道自己的「業績」之前,仍然維持一貫的風格。在學期未開始我已為學生做書評示例,我隨意找了一本出版日期最新又看似很利害的釋經書其中一部分作評論。我還未做完一半,又想起可以有空間再為寫書評的方法補充一些論述(星期二凌晨放上網的文章)。我還未完成突然又有衝動(或感動)尋找一篇別人寫的書評作分析(星期三凌晨放上網的文章),說明那篇書評的問題,目的只是希望使學生可以易於掌握寫書評的方法。
有時我很懷疑自己總是與自己過不去似的。我所認識的同行,從沒有人會這樣做。我得知有一個就最輕鬆愉快,每課堂派發一份別人的文章,然後叫學生分組討論和匯報,最後自己說幾句作總結就成。我不想這樣做,並不是我有甚麼高尚的情操和教學理想,而是這樣的「教學法」,成功與否建基於學生是否「心中無一物」。若學生本身對課題都不大認識,根本不可能討論出甚麼好結果。加上我的經科是所有學位和學系的人都可以修讀,各有差異,要求自然有不同,不能全部都是自學的。以我對學生的體會,就算他們願意看其他參考書,從那些書的質素所得到的結果都是令我「慘不忍睹」的!我只覺得,與其浪費大家的時間,把焦點放在別人的「著作」上,反而把經卷的重要解釋和教訓忽略了。於是我覺得不如由我替他們做更為好一點的。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學生的「死穴」,就是絕不想分組做功課。因此這樣「一家便宜兩家著」的雙贏做法,我又何樂(或何苦)而不為呢?
星期一早上開始上課,我要改變上床的時間,平日由等候老闆娘梳洗好後才起來,改到比她更早起來,不影響她的梳洗,結果我要5:45就爬起來。老闆娘問我是否習慣,我當然回答道:「搵食啊!我惟一不習慣要我獨自一人吃早餐,還要我自己付款。」
第一課堂經歷了經卷科中歷年來最少人數的一次,滿腹疑問時,感恩的是得知同學大部分是選修或旁聽前來光顧的,大部分都不是必修被迫報讀的,不得不讚賞啊他們真的具有品味,獨具慧眼,對自己的學習是有要求的。
人數少對我來說只有一個好處,就是改功課和改卷的時間相應少了許多(想起又高興起來了)。今次比之前的教學做多好多額外的工作,絕算對得起學生的。當然我的重點不是他們,而是在倒數的日子中,真的要預備好迎見神啊!
黃天相
8-2-2014
後記
有時真的要坦誠面對自己才成。早前一班有心的嘩鬼畢業生回校探訪我們,當然如常給我帶來春秋二祭的「祭品」。其中有個懷孕腹便大大的人,怎料她聽從別人的「唆擺」,叫我拍照比拼一下肚腩大小,於是我拍了照,回家向老闆娘「哭訴」,以為可以得到她的安慰或正面鼓勵,怎對她對我說道:「咁你係男同事之中肚腩係咪最大丫!」她只用一句就已令我無話可說,怎能不佩服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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