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中記載其他女子逝世的年紀不多。撒拉活了一百二十七年,死在基列亞巴,即是希伯崙(二十三1),這裡的目的不詳,除了交代人物的更迭外,但相信是想連結下文購買墓地的事件。

「基列亞巴」的意思是「四城」(קִרְיַת אַרְבַּע),是希伯崙的舊名稱。二十三2、19分別指出基列亞巴和幔利都是希伯崙。創三十五27把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然後才說「這就是希伯崙」,一是指兩者皆是希伯崙;一是指幔利在基列亞巴,成為基列亞巴的幔利,幔利只是希伯崙的其中一處地方,創十三18指出是在希伯崙裡的幔利。書十四15指出「希伯崙從前名叫基列‧亞巴;亞巴是亞衲族中最尊大的人。」「亞巴」(「四」)本身是人物名稱。書十五14亦指出「亞巴是亞衲族的始祖」。有人反對是專有名詞,因為創三十五27和尼十一25的「亞巴」卻有冠詞。不過,希伯來名字擁有冠詞是不罕見的,例如「撒旦」(伯一6;亞三1等)都有冠詞。

「亞伯拉罕為她哀慟哭號」有(二十三2),「哀慟」前有動詞「進來」或「前去」(בוא),應該理解為「亞伯拉罕前來之撒拉去哀慟,為她哭泣」。猶太傳統認為亞伯拉罕那時在別是巴,故此要從那裡去到希伯崙(Rashi)。這動詞在《他勒目》中可用作「承擔」、「負責」的意思(參《論祝福》Ber 20a;《論安息日》Shab 104a),在出二十二15〔MT14〕「若本主同在一處,他就不必賠還;若是雇的,也不必賠還,本是為雇價來的」(‏הוּא בָּא בִּשְׂכָרוֹ),也有類似的用法。從字面來看,這裡未必需要理解作從一處出發,去到另一處地方,可能只是撒拉死在自己的帳篷裡(參考創三十一33雅各和妻子們各有帳篷),亞伯拉罕去進去為她哀哭。這是對死人的正常舉動,目的是向死者表達敬意(《論議會》Sanh. 46b)。死人得到安葬對猶太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他們認為得不到安葬是對惡人的懲罰(王上十四12-13)。

「後來亞伯拉罕從死人面前起來」(二十三3),亞伯拉罕「起來」,由於他是屈身向着屍首哀哭,所以便要站起來。這裡介詞(מֵעַל)有「遠離」之意(參出十28的用法)。相同的句式(מֵעַל פְּנֵי)在創四14、八8等也有「離開」之意。亞伯拉罕就向赫人買地方埋葬撒拉。

亞伯拉罕自稱「我在你們中間是外人,是寄居的」,直譯作「我是與你們一起的外人和寄居者」(גֵּר־וְתוֹשָׁב אָנֹכִי עִמָּכֶם;二十三4),有猶太傳統認為亞伯拉罕指出他與赫人同是外人居在那地。雖然亞伯拉罕得到神的應許,賜那土地給他和他的後裔(創十七8),這時他卻要自稱是「外人」和「寄居者」,這正是亞伯拉罕當時的身份,不過他由於有牲畜和奴僕,因此他不用把自己「售賣」作奴僕。不過,當時的土地擁有權仍屬於那裏的赫人,於是亞伯拉罕就要向他們購買墓地。在十五13清楚顯示那時亞伯拉罕還未得到土地的,因為至少要過四百年後才能夠,顯示這應許不是即時應驗的。正如以撒出生的應許,在十五4已提出,到了他一百歲才成就(二十一5)。

赫人回應是「你在我們中間是一位尊大(神)的王子」(נְשִׂיא אֱלֹהִים אַתָּה בְּתוֹכֵנוּ;二十三6),這裡的「神」可作形容詞,表達「強大」的意思(參拿三3的用法)。「神的王子」可能是尊稱,《七十士譯本》卻譯作「從神而來的王」。他爾根則作「在神面前的偉人」(רב קדם יהוה)。「王子」(נָשִׂיא)本身有帝王的兒子的意思,不過這裡可能是指一族的領袖(參二十五16;三十四2),理解作「偉大的族長」。因此,他們是容許賣地給亞伯拉罕作墓地之用。

「你們若有意叫我埋葬我的死人,使她不在我眼前」(二十三8),《他勒目.論祝福》Ber 18a指出若人沒有做妥安葬死人的責任時,那死者就如常在那人前面一樣。「使她不在我面前」就是埋葬後的結果。就是未埋葬前,亞伯拉罕是「從他的死人面前起來」(二十三2)。這就是未安葬前的狀態。這或許是顯示埋葬的緊迫性(Ramban)。

亞伯拉罕揀選了瑣轄的兒子以弗崙所擁有的地方,是「田地盡頭的麥比拉洞」(二十三9)。「在他的田地盡頭」(בִּקְצֵה שָׂדֵהוּ;《和》田頭)暗示墳地不會影響以弗崙田地的日常耕作。

結果「赫人以弗崙在所有從城門進入來的赫人面前回答亞伯拉罕」(二十三10),明顯是指審判的地方,也有多人作見證。他要把田和洞都送給亞伯拉罕。可是亞伯拉罕婉拒,要支付價錢(二十三12-13),可能由於他不想自己的產業與赫人餽贈有關。後來雅各也花一百塊銀子向哈抹買了自己在示劍支帳棚的地方(三十四19)。

於是以弗崙提出「一塊值四百舍客勒(4.5千克)銀子的土地,在你我之間算得甚麼呢」(二十三15)。於是亞伯拉罕就在城門出人的人面為支付了這價錢,「把買賣通用的銀子平了四百舍客勒給以弗崙」(二十三16)。這代表了亞伯拉罕第一次擁有迦南的「土地」,成為「產業」(二十三20),也是明碼實價購買,不用貪圖得益於別人。將來神賜整個迦南地是另外一回事。

那墳地後來也埋葬了亞伯拉罕(創二十五9)、以撒(創三十五27)、雅各(創五十12-13),成為列祖的墓地。約瑟則葬在示劍(書二十四32)。

黃天相

28-10-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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